猴人2017年每月运程:茅侃侃聊职场:像恋爱一样去工作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学姐知道 时间:2019/11/21 04:39:35

  《茅侃侃聊职场:像恋爱一样去工作》

  江湖无敌的计算机高手

  一台386催生的dos高手早在我小学五年级时,非常精于技术又fashion的爸爸给我买了一台386dx40的计算机,配置了16m内存、512k显存、trident显卡、210m硬盘、鼠标和标准的101键键盘,半年后这机器上又有了panasonic2倍速光驱,soundblaster16位声卡,以及一对儿音箱。现在的年轻人看到这个清单肯定不知所云了吧?但在当年,这已经是很牛×的配置了。当然,这并不是我第一台计算机。严格意义上说,我6岁的时候,父亲就托人从国外带回来一台当年被称做娃娃电脑的apple进口货,还得借电视机作显示器。不过我印象已经不深了,后来才知道那台机器里固化了basic,而且所有可用程序都是靠磁带记录的。总之,我在小学五年级,拥有了人生中第一台严格意义上的个人电脑。其实开局还是不错的,我继承了父亲乐于钻研技术的传统。很多媒体的报道会让人误解为我精于电脑游戏,其实不是。直到现在,除了偶尔打打cs,我几乎就没怎么完整地玩过一个电脑游戏。言归正传,于是我从五年级开始,业余时间除了写作业就是摆弄电脑。还好,我不爱打游戏(但我没说我不爱玩儿),因此即使坐在电脑前好几个小时不挪窝儿,父母也不太管我。当然前提也是有的,就是不能晚于11点睡觉,更不能不写作业就玩电脑。那会儿谁家有个计算机都是新鲜事儿,更别说用得得心应手了。哥们儿是个要面子的主儿,坚信如果掌握了强大的计算机技术,是非常有利于在老师和同学面前得瑟的,在这种厚颜无耻的虚荣心驱动下,我沉浸在了计算机技术的海洋之中。遥想当年,哥们儿对各种dos命令了如指掌,在那个内存技术和虚拟内存技术并不发达的年代,如何使高端内存和主内存足够运行流行的游戏,是摆在每个想玩儿游戏的人面前的难题,配置内存成为当年体现dos应用实力的重要一环。凡是同学运行不了的游戏,在我这儿,都能通过对dos中config、各种批处理文件以及对himem.sys这个变态文件的灵活配置来解决,所以虽然我不爱玩游戏,却接触了很多游戏,目的仅限于让它们运行起来好在同龄人面前吹牛b:我做到了。遥想当年,能通过修改游戏数值让角色无敌、不死,更是体现一个电脑爱好者,特别是dos专家之水准的重要一环。如果哪个朋友对当年的技术有过研究,你应该熟悉pctools、fpe、gb这些工具。是的,我确实可以让每一个经过我手的游戏人物都做到无敌,改过的存盘文件都实现无限的金币。这在修改器盛行的当下的确不算什么,但相对十五六年前的电脑游戏和it行业发展水平,哥们儿也算个dos高手了。

  后来,为了让自己更无敌,我开始钻研各种应用程序和与程序开发相关的事情。当然,这分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就是安装各种应用程序。说来也怪,很多程序是我用不到的,而且当年,程序要么靠软盘安装,要么去中关村买盗版光盘,总而言之,不像现在这么容易操作。dos下的程序不必多说,就算装上了,操作系统配置文件和内存设置得不好,照样运行不起来。而那个时候的windows3.1远没有现在的windows7这么先进。于是我就在不断的安装,不断的失败,不断的格式化硬盘中成长起来。我要感谢这个第一阶段,这个阶段的我总结了大量计算机硬件和软件的基础知识。实际上现如今的电脑出点儿问题,也和当年差不多,只不过计算机操作系统强大的桌面和容错技术让这些问题没法显现在表面,而当年,我们是要靠不断地重复安装、修改配置文件(远比现在修改注册表麻烦)、调整内存实现的。搞不好哥们儿还得用一下debug来直接修改内存骗过操作系统。总而言之,经历了第一阶段,我终于修炼到了没有哥们儿装不上的程序,没有哥们儿没用过的软件(虽然很多软件对我根本没意义),没有哥们儿修不好的电脑--这样的至高境界。因此,我确实曾经笑傲江湖,只不过那会儿江湖不大。第二阶段,当我发现游戏可以这样被修改,而用debug命令修改内存可以骗过操作系统之后,我开始觉得做自己的程序软件是条能让我一统江湖的出路,当然,这里面充满着各种意淫和口水。于是乎,在我一位计算机老师(此老师确实身手不凡,直到现在依然是航天系统中一位享受国家津贴的技术天才和专家)的精心帮助和培养下,我从basic语言开始学起,在经历了quickbasic、pascal、c等蜕变之后,在我从一个空瓶子发展到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之后,我确信,以彼时标准衡量,我已然成为了一个编程高手。然而俗话说得好,牛b过了往往成了傻b,此言是矣。就在我的计算机水平日新月异的同时,我的学习成绩也每况愈下起来。还好,钻研前沿技术是个不错的借口,令老师除了无计可施就是一筹莫展,好歹不能把我归入差等生的行列。在偏科的歧途上一路狂奔小学毕业考试,我过了,勉强考入北京一所知名中学--育英中学。北京市育英中学这所培养我走过整个初中和1/3个高中的学校我不得不提。首先是这所学校确实牛b,它是文革期间从北京市育英学校分离出来的中学部。文革结束后,尽管育英学校又重新成立了中学部,但正如俗话说的姑舅亲姑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两所学校依然保持着血浓于水的深厚感情。而北京市育英学校,前身就是著名的延安小学。

  掏心掏肺地说,当年我以育英为荣,只可惜后来它没能以我为荣,反倒要在某种程度上以我为耻了。首先,上了初中,我依然沉迷计算机技术,延续小学后期的惯性,更加一发而不可收拾。其次,进入初中后,我开始了严重的偏科,但偏科得如此变态。我喜欢计算机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所以老师都认为我应该偏理科而轻文科。结果恰恰相反,哥们儿理科相当差,差到你无法想象,竟还没影响我在计算机这个明显重理科的领域内发展。而与之对应的,就是我文科出奇地好,好到我英语几乎没低于过90分,语文也是。就连政治课,也是。其实原因很简单,我天生随性,而且只要不犯法、不欺负人,父母对我也实行粗放式管理,爱咋咋着,导致我在偏科的歧途上一路狂奔,直到冰火两重天的境界。老师对我也很无奈。这种偏科行为令我注定与班干部和主科课代表无缘,但我从来不打架,不斗殴,不闹事儿,不在课堂上打瞌睡,大体上还可以归于传统意义上的乖孩子。有幸的是,初二开始,我们有了计算机课,老师趁势把我提拔成了计算机课代表,一个是我确实干得了这事儿,二是老师期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我更重视自己的薄弱科目,德智体全面发展。初三那年,北京市有一个计算机比赛,各重点中学均派出参赛团队,育英中学也不例外。哥们儿率领的队伍不负众望,一举拿下团体第一,两个单项第一和一个单项第二。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我拿下单项第一的那个项目,要求在电脑中录入一篇文章,用赞助商creative的一款排版软件(类似于现在的word)进行排版、处理,然后打印输出,速度最快且最符合排版要求的那个人获胜。刚开始我是处于劣势的,甚至以为要完败了。原因是我根本不会用五笔输入法(这也证明我很讨厌背),是所有参赛学生中唯一一个用智能abc的,录入速度当然就比别人慢了很多。但是在录入期间我惊喜地发现,我的竞争对手们肯定没用过dos而只练过打字与wps(这两项是当年初中计算机课的必修课),因此,他们首先盲打不如我。用过dos的人都知道,那年头鼠标根本没什么用,全靠键盘,因此哥们儿打小学就练得一手好盲打。其次,初中课堂只教过学生用dos版的wps,而我早在小学期间就频繁地安装各种软件自己琢磨,microsoftword5.0和6.0早就让哥们儿用烂了。更让我happy的是,赞助商提供的文字处理软件简直就是模仿微软word做的。综上所述,结果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虽然我用拼音录入,错字率肯定胜过用五笔的同学们,然而我的打字速度据统计平均每分钟依然不低于100个,所以录入完毕后还有时间再修改一遍错别字;再加上我比他们更熟悉那个文字处理软件,排版上又节省了大量时间(wps的dos版本和windows下的使用差别老大了,有他们琢磨的工夫,我已经交活儿了),所以最终我居然以绝对领先的优势完成了所有的环节并不可辩驳地在这个单项上拿了第一。

  对于这个变态的结果,我回味了好久,直到现在哥们儿夜里梦回当年辉煌瞬间,口水还是情不自禁地流到枕头上。载誉而归的我,似乎更有理由偏科了,更有理由以赫赫战功骗取父母的支持了。所以接下来,当我要求申请一个瀛海威的上网账号时,父母虽有顾虑,但还是答应了。15岁当选瀛海威最年轻的bbs版主1996年,我成为了瀛海威最早的用户之一。瀛海威是一家网络供应商,曾在中关村叱咤风云。虽然那个时候的瀛海威仅仅是个基于windows有着独立客户端的图形化bbs,然而这已足以让我兴奋。因为我坐在电脑前,就可以和不同的人扯淡了,我又找到了一个更广阔的得瑟我计算机技术的平台,这种得瑟不仅仅限于在学校和家周围获得的那点儿满足感,而是隐隐觉得,全世界都在看着你。因此,我的学习成绩更加每况愈下,我说的每况愈下指的是:语文和英语维持原状--好歹我得对得起名字中侃侃二字,不能毁了看家的把势,当年的英文版dos和windows以及大量应用软件又都以鸟语的形式存在--这两科算是扛住了,不仅扛住,还稳中有升,而理科成绩已经接近了及格线。总而言之,当我15岁就成为瀛海威时空最年轻的bbs版主时,当我成为的还是visualbasic这个对技术水平有一定要求的版主时,当我开始参与成年人们组织的瀛海威网友聚会活动时,当我开始跟他们一起在月坛滚轴儿溜冰时,当我依靠版主身份获赠瀛海威的免费上网点而不用再向家里要钱充值时,当我关于计算机应用的技术文章开始发表于《大众软件》《互联网周刊》且赚到了稿费时,当我发现我业余时间写的通用文件加密器这个软件居然还被盗版商盗版了时,当我沉浸在阅读用户给我写的产品修改意见中时,当我牛b闪闪地展示我无敌的计算机技术时……中考来了。话说初二初三那两年,我用我的聪明智慧让父母错过了不少家长会。因此当他们蓦然惊觉儿子别说升学,就连毕业都成了问题时,无异于遭到当头一棒,蒙了。随即他们便断然决定,砍掉我所有玩计算机的时间,并为我报了各种课外辅导班。当然,父母还是理智的,他们要求不高,只希望我顺利毕业,并考取一所一般高中。我要衷心地感谢他们,他们是懂得疏导而非一闷棍打死孩子的典型。然而,要求不高的父母往往有个要求更高的孩子,我指的是不合理要求。我当时提出,让我做到顺利毕业可以,但我想考职业高中或者中专,不想考普通高中。父母很惊讶,问我为什么。我的回答很简单:有文凭才能工作,如果是大学,我还得扛三年高中加四年大学才能拿到这个文凭,七年时间太漫长;如果念职高,三年就能毕业,何况第三年就是实习了。我觉得以我的计算机技术完全可以得到一份工作,我已经隐隐觉得,那个时候it行业是靠本事吃饭而不是靠文凭吃饭了,又不必受考试之累,又能提前赚钱,这多好!

  那是1998年初的一天,我的另类观点招来了一顿无情毒打。印象中父母几乎从没打过我,最多妈妈生气了吼我两嗓子,挨揍那天是唯一一次。现在想起来,我确实伤了他们的心,他们打得一点儿都没错,我太不懂事了,把他们的宽容当成了变本加厉的砝码。古人云,黄荆棍子出好人,这回是给我打服了,虽然也打得不怎么狠。有这一次,我就没敢再表达我的想法。所以,1997年底到1998年的中考之前,除了周末偶尔上网,其他业余时间,我不是在上各种补习班,就是在奔赴补习班的路上,重点补习数学和物理。感谢党的政策亚克西,海淀区的化学科目不计入升学考试范围,我就理所当然地放弃了,负担减轻了不少。最后的结果就是,凭着本校生升高中可以适当照顾的政策,我勉强光荣地升入了育英中学高中部。那年暑假,我第一次意识到,爸爸妈妈的头发白了。暑假很漫长,两个月的时间彻底变成了我玩儿计算机和互联网的嘉年华。跟我差不多大的同志们应该都有印象,1998年开始有了icq,开始有了internetphone这款可以视频电话的互联网软件,我开始立志要搞明白delphi和borlandc++是怎么回事儿,网友们还组织了很多好玩儿的活动。那时我已经不用瀛海威了,因为瀛海威接入互联网的模式着实变态,我注册了可以直接上互联网的瑞得在线。总之,1998年中考后的那个暑假,太high了。

  放弃学业,我也能养活自己!

  自行车+恋爱=逃课上瘾经历了长达60天的放养型暑假后,1998年9月,我以极不习惯学习的状态进入了育英中学高一(2)班。完败的迹象几乎从开学后的第一个月就无情地显现出来。首先,就是中考时救过我一命的化学,要不是它不被纳入升学考试范围,估计我早就被育英扫地出门了。进入高中第一个月的化学测验,因为荒废已久,我得到了人生中的最低分:29分。而且这玩意儿不像青歌赛,还能被去掉。其他的理科成绩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路飞流直下。第二,那一年,北京开始流行山地自行车,特别是在中学男生中间,风靡一时,被视为仅次于篮球、足球的fashion娱乐项目。同学在一起除了得瑟nike、adidas等运动品牌,就是得瑟玩儿自行车。我天生缺少运动细胞,篮球足球都不在行,所以选了玩儿自行车。玩儿自行车和打游戏一样,是会上瘾的。我小时候很容易生病,基本上我一感冒同学就知道流感要来了,我闭着眼睛在解放军总医院里走一遭,都能将各个科室摸得清清楚楚。弱也有弱的优势,老师们都知道我身体不好,加上我长得过于苗条,只要用手猛搓脸把脸搓红,配合苍白的嘴唇和无神的小眼儿,没病也跟有病似的,病假,一请一个准儿。逃课干吗去呀?玩儿车呗。到了1998年的年底,我又懵懂地投入了一场初恋。初恋确实是美好的,每个人都不会否认,特别是在那少不更事的青葱岁月,无论结果如何,都是生命中不可磨灭的记忆。在那个满大街都在唱《心太软》的年代,在那个我天天抱着收音机准时收听王东主持的《中国音乐排行榜》的年代,在那个每周五的午夜收听伍洲彤老师主持的《零点夜话》的年代,在那个港台韩日文化席卷内地的年代,总之,在那个改革开放瞬息万变的年代,在那个我过早接触互联网被挤压催熟的年代……哥们儿情窦初开。我开始用写作文的时间写情书,幸好哥们儿作文一直不错;我开始用打电话和同学说作业的时间打电话谈情说爱,最长的一次聊了一整夜,电话烫耳朵了才挂下;我开始关注伤感的情歌,这让恋爱看起来很有感觉;恰逢著名的《泰坦尼克号》在国内隆重上演,举国煽情,哥们儿初恋的火苗被燃烧到极致。但是,如同烟花,瞬间灿烂。我的精力被计算机、自行车和谈恋爱这三件事瓜分干净,留给学习的时间几乎等于零。我能骑着自行车很炫地跳上台阶,所有的忧伤情歌我都会唱,靠着懵懂的初恋我还总结了一套至今依然行之有效的追女大法。等我回过神儿来,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悬崖边缘。我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毫无任何炫耀之意,也没有任何炫耀的资本。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回头看看高中的自己,真就不是个好鸟。一个学生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学习,完成这个任务后,才有资本去实现和体验自己的爱好,然而我不是这么做的,与责任相比,我的个性和任性占了上风。所以直到今天,我依然觉得这是个耻辱,虽然年轻人听起来可能觉得挺刺激。尽管,我未必赞成中国的应试教育和曾经僵化的教育体制(还好,教育系统的领导们正在艰难地努力地改革着,我要向他们致敬),我也同样承认中国高等教育存在着这样和那样的弊端,但我已经可以理解任何一个国家在高速发展的过程中都不得不经历这样的阵痛。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愿意选择和我的同学们一起经历这个阵痛,愿意选择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愿意选择不让我的父母操心。16岁的我,坚信哪怕放弃学业,靠自己一腔热血和过硬的计算机应用技术,也能养活自己,打出一片天下。就如同现在很多应届大学毕业生想的那样。我将父母最后一点希望也掐灭了高一下半学期,我的地理会考先挂掉了。无论搁在哪个中学,这也是件罕见且匪夷所思的事--当年的政策是,会考一门不过,可以毕业,但不可升学。所以会考的题目通常出得很有水平,想得满分不易,想不及格却也很难。连这一科都能挂掉,足以可见我疯狂到了什么地步。

  也就是说,我还没有读完高二,就失去了高考的资格。我的母亲,哭到崩溃。还有我的地理老师,他的头发一下子白了许多。他的学养,他的师德,都是少有的,但我却因为这愚蠢的个性,给他带来了这样巨大的伤害,给他的教学生涯重重地抹上了一笔黑。今天的我,为这段历史感到可耻。但在当年,我居然感到相当开心,我无知地以为立刻可以投入社会的洪流去挣人民的币了。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放弃了,妈妈却没有放弃。我有个姨妈在四川绵阳科学城工作,妈妈托姨妈帮忙在那里联系了一所高中,想让我在那里重读,拾起最后一线希望。我虽然不情不愿,但我从小在妈妈身边长大,看她哭成那个样子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所以我接受了这个现实,同意去四川复读高一,重新开始。1999年年底,我注销了北京的学籍,来到了四川绵阳。我重新就读的学校叫做四川省绵阳市科学城一中,还是个省重点。我住在姨妈家里,带着罪恶的前科,轻易不敢造次,老老实实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刚开始的几个月,我一边熟悉和适应新同学、新环境,一边饥渴地计算着还有多少天才能毕业然后参加高考,进而回到北京。那个数字总是让我感觉漫长得没有边际。那是我第一次离开家出远门,心里总有种莫名的焦虑和孤独。感谢我永远不可分离的发小儿张骁。他很了解我,在北京买了所有我可能会喜欢的磁带寄到绵阳,让我在那段孤独的岁月里仍然听到了很多好听的音乐,此生难忘。年少时的适应性是很强的,几个月以后,我就和新同学混熟了,还能说一口颇像那么回事儿的四川话。同学之间的感情使我拥有了一种归属感,这种归属感并不成熟也并不理性,仅仅是因为我们没有代沟。所以,我决定从姨妈家搬出来,住到学校去。父母虽然有些顾虑,但天高地远的,想管也够不着,只好由我去了。毁灭和人生轨迹的改变由此开始。年轻的叛逆造成一种必然的趋势,一切跟主流反着来。我学会了吸烟。我的理由是,四川这个地方潮湿,而且抽烟的人很多,既然一个寝室八个人就剩下我一个不吸烟的,既然二手烟对健康的危害也很大,我何不变被动为主动?同学之间聚餐,酒是能带动气氛的,我又好面子,所以,我又开始和大家一起喝酒,虽然我当年完全就是个一杯倒。为了在异地不被欺负,我结交了一群四肢发达的打架高手,整天穿着奇装异服跟他们吊儿郎当地混迹在一起,或者叼着烟头儿蹲在学校门口等漂亮女生。不过话说回来,年轻的爷们儿,谁没打过架呢?我还是挺感谢那些人高马大的男同学们,在他们的保护下,我确实没被欺负过。他们也不是所谓的坏孩子,至少都比我强,其中最能打的那个考上西南政法大学了。在人生的关键问题上,他们比我活得明白。

  反倒是我,具备了一切坏学生的特质,将父母最后一点点希望也掐灭了。妈,再信我一次好么?父亲发过火,母亲哭得不行,老师拿我没办法。然而我心里也有另一个声音在问自己:这是你想要的么?适可而止吧。遥想当年,12岁以前我是一个真汁儿的好孩子,在部队大院儿长大,看起来很闹,骨子里很乖。打过架,搞过破坏,但绝不无理欺人;对长辈和上级无条件尊敬和孝顺,喜欢得瑟,但从不装b。我是班上第一批入队的少先队员,誉称好苗苗;喜欢读毛主席著作,作文从没低于过90分;在一部电影里出演过毛主席秘书的儿子,给妈妈赚回了一个月的菜钱;尽管生活条件优越,但从不忘本,牢记吃苦耐劳、服从命令、祖国和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那个年代里所有类型的好人好事我都干过,而且干得心甘情愿,干得无怨无悔……改变我生活的是让我痴迷的计算机和青春期叛逆的荷尔蒙,但是我想要的也仅仅是初中毕业后去上职高,然后为了爱好去从事和计算机相关的工作;然后,是因为不愿看父母为我难过,才选择了普通高中,于情于理,这样的选择也能说得通。然而再后来,我却因为自己的放纵而将初衷也迷失在不知所措的岁月里了。为什么我会从一个信心十足的技术高手变成了一个别人眼中的坏孩子?诸多的为什么,成为我在四川绵阳最后一个月里想得最多的。我回想起我对计算机的执著,回想起我又乖又听话又牛b闪闪的小时候,并开始反思自己怎么一步一步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当年想考职高的我,想必不是为了不学无术、抽烟喝酒、泡女生吧?好吧,就算后者是青春期之必然,那前两者呢?我怎么记得初中时在梦中出现最多的,不是抽烟喝酒跳霹雳,而是自己混迹于著名it公司并有所建树呢?我怎么记得让我自豪的是我玩计算机玩出来的那些成绩,我张嘴一口流利的英文,我写的一手好作文,而现在怎么成了这样呢?我确实迷失了。但幸好,我能记得起那一年我是因为什么而变了,我还记得我曾经的想法,我还分得清楚现实和想象的区别。最初的目的很简单,靠自己的能耐赚钱养活自己的那份自豪!仅此而已,我个傻b,我个瓜娃子,纯属自废武功。以上这些话,我确实在四川绵阳科学城一中寝室的被窝儿里对自己说过。于是,第二天我主动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这是我进入叛逆期以来,第一次和我的母亲主动沟通,第一次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妈,我想回去工作。再信我一次好么?

  打工生涯,从零开始

  18岁拿下微软三项认证,不想再做坏孩子父母总是你受伤后最可依靠,也是唯一可依靠的那个永恒的港湾,纵使你将他们伤得体无完肤。2000年6月,母亲来到四川为我办理了退学手续。这一次,母亲没再多说什么。她似乎也不确定她的儿子是不是想明白了。她那种不确定的眼神里还有一些无奈,和对孩子的义无反顾。看着瞬间变老了不少的母亲,我无话可说,我深知自己这两年的表现对她在精神上的摧残,而母亲却并没做错过什么。她的一切行为都是一个母亲在这种情形下的正常反应,用她的经验和宽容保护着我。事已至此,我唯有沉默以对,并且自己告诉自己,别忘了这两年,我是个浑蛋,而浑蛋不是我要的。当我2000年6月底坐火车回到北京后,我知道我即将面对的只有工作,和尽可能地先向父母和身边的人证明,我可以找到一份工作,我可以是那个初中曾立下誓言的我,我并不是一个坏孩子。感谢母亲的宽容,她知道我没有学历,所以问我,你确定你要去工作么?是的。我回答得很干脆,其实我等了两年,付出很大的代价,期盼的无非是这个结果。好吧,妈妈给你出钱。你总得有些东西来证明你自己的实力,现在计算机的培训班很多,英语培训班也很多,你是不是能多少听听妈妈的,这两三个月,先给自己充充电,毕竟离开北京快一年了,你也快一年没怎么摸过电脑了,更没机会跟以前似的锻炼英文。三个月不长,你要让我彻底放心地让你去工作,你就再听一次妈妈的话行么?好的。我确定,这次是真的确定。当年的认证,多少比现在值钱,也不像现在有满世界的题库可背。正值中国it产业蓬勃发展的阶段,微软以各种软硬广告大肆宣扬其价值,因此,计算机方面,我选择去参加微软的mcp、mcse和mcdba培训认证,我坚信只要我用心,就一定能拿下。至于英语,它的确是我的爱好,但我不喜欢考试,也对托福、gre等毫无兴趣,我仅仅希望自己能做到一听就懂,张嘴就说,下手就写。知子莫如母,妈妈帮我选择了华尔街英语。固然我很欣赏新东方的培训模式,也绝无给华尔街做广告的意思,但确实,就当年的个人体会而言,新东方的英文培训更适用于考试和过级,华尔街更适合培养语言习惯。因此,妈妈出资近3万元,按照我自己的选择帮我报了名。还好,虽然沉沦了一阵子,但我好孩子的底子犹在,这对母亲来说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安慰。华尔街在培训前为我安排了一个能力测试,从1到12级,测试结果表明我可以从第7级开始。这也从一个侧面证明,当年高中都没毕业的我,好歹英语还说得过去。

  在微软的培训过程中,我确实无法忍耐那个傻老头儿在讲台上的照本宣科。我一向是个尊重师长的人,但我坚决不能容忍商业培训机构里那些渣滓,你台上照着教材念,难道是鄙视老子不认字儿么?难道老子交给你近4000元的培训费听你说书的么?说书还得有点儿真情实感吧?说书还得是背着说吧?某些商业培训机构确实令人失望之极,拿人钱财不替人消灾。好吧,你缺德冒泡儿但哥们儿还得靠这个找工作呢。于是乎,跑去书店,靠原来玩儿计算机的那点儿底子,淘来大量原版的英文培训教材,自己蹲家里搞吧,反正家里两台电脑,少说也能对联了。总而言之,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毛主席说过,世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小平爷爷说过,别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反正,凭着重新找回的激情和努力(就算我迷失过,我依然明白在我喜欢且选择的道路上需要脚踏实地地前进),我用两个月的时间连学带考,拿下了微软的三个认证。我自豪地说,我没背题库,靠的是真本事。虽然总共十三科里,有两科参加了补考,但在2000年,18岁以下在亚洲拥有这三项认证的,仅有两位。接下来,我用半年时间完成了华尔街英语的学习。可见,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特别是想积极向上的时候。可见,真到事关生死的岔路前,我还是能清醒地作出抉择。从月薪800开始,用实际行动证明物超所值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我知道,牛b闪闪的光辉岁月已成云烟,工作的梦想虽已近在眼前,但我仍然做好了薪水微薄勉强度日的准备。我比不了大学毕业生,所以我对工作要求不高,只要让我有个开头,给我个机会证明自己就行,哪怕不给钱的实习也行。就如同生存能力极强的蟑螂一样,除了几个证书我一无所有,所以我没b可装,有啥干啥。假设你对自己的生存要求已经降到最低,那么找个工作就不是难事,这个时候面子已经不重要,何况没有工作才是最没面子的事情。因此,我接受了第一份自己找的工作,网管,月薪800元。于是乎我的打工生涯拉开了帷幕。很多媒体都报道过,我在这打工的六年里干过些什么,但任何报道都可能有失实之处,不如我自己从头到尾梳理一遍。看似流水账,却实打实是一段顽强求生的经历,今天回首,饱含感恩的心情。第一份工作,月薪800元的网管。此公司是否尚存现已无从考证。第二份工作,2001年,2500元,见习开发后转到市场部工作,因为这时我发现计算机仅仅是我的爱好,虽然我能写代码,写得不算难看,但我确实难以做到持续性地坐着不动窝儿。此公司尚存,前身为中科院旗下的红旗中文贰仟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后被中企动力收购,主要从事基于跨平台的办公软件redoffice产品开发,并为企业提供电子办公的一站式解决方案。

  第三份工作,2002年,被市场部两位同事鼓动,和他们一起辞职并以10万元集资创建一公关公司,后尝到冲动盖过理性的苦果,意思就是,玩完了,倒闭了,扯淡了,没影了。在此期间充分锻炼了哥们儿的忽悠能力和方案写作能力,以及被客户羞辱的抗击打能力。当然更让我清醒地认识到,人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在资源不具备的前提下,一味地追求梦想,按照想象来,是注定要吃大亏的。当年注册的公司名字我依然清晰地记得:北京联成互动企业顾问有限公司。当然,此公司早已注销。当年的合伙人张番同学现已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第四份工作,2002年底至2003年8月,由于自不量力地开办公关公司,其中有一个意外的机会让我结识了一位贵人--北京软件产业促进中心的姜广智主任,也因此让我有机会成为了一个国家事业单位的员工。在那里,姜主任手把手地教我如何工作,他让我知道了仅仅靠点儿小聪明,再怎么玩命干活也成不了大气候,要想成长,就要具备大智慧。他让我学着站在行业的制高点来认识我所热衷的it领域,让我学着站在一定高度看问题和分析问题,让我了解到掌握政策的重要性,让我从20岁开始便每天认真看新闻联播。至今,我都非常感谢姜主任当年对我的信任,以及给我的成长带来的巨大帮助。我也感谢当年的领导将全中心的宣传和推广工作都交给了我--一个年仅19岁的娃。虽然我负责的整个中心ci项目以及其他宣传推广工作顺利地完成了,但当年的我仅仅是个会干活却还不会做人的傻孩子。第五份工作,2003年8月至10月。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我最失败的一次跳槽,这是我不断冲动的恶果,这是我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典型。2003年7月底,因为一次机缘巧合,我在软件中心的一次项目合作中结识了当时联众电脑公司的一位高管,那会儿联众游戏在业内也称得上呼风唤雨。大概是我在工作执行力层面的能力被那位高管看上了(当然也许人家只是因为我供职于政府事业单位的缘故随口说说吧),总而言之,人家问我是否要跳槽,可能只是象征性的问问,但我却当真了。好吧,一个人的能力被认可的时候,不管真的假的,血就会往脑子充,就会昏头。而当对方开出8000多块钱月薪,又提出是市场部副总监这个title的时候,我承认我彻底高潮了。于是乎,我毅然决然地从软件中心辞职,去了联众。到现在我也觉得对不住当年挽留我的领导们,纯属给脸不要脸型。我在联众仅待了两个月就提出辞职。首先,因为我太年轻,凡事想当然,去之前压根儿没想起应该先实地考察一番,进去后我才发现,当时联众的管理和效率比国企还国企,我立即大失所望。

  其次,2004年底,睢宁之窗(八博)的小游戏平台开始上线,分明就是针对联众游戏抢市场,而联众想做的im(即时通讯)此时才初露端倪。在软件中心我别的没学会,政策和行业敏感度还是有的,睢宁之窗(八博)已是即时通讯霸主,人家用客户端这么搞你你咋扛得住?所以先不论我是不是肠子悔青了,我首先决定了辞职。第六份工作,2003年底至2004年3月,做电视节目。这个纯属个人爱好,也完全是为了从联众出来清静清静,换换口味。虽然我已经预感到这份工作有可能只赔不赚,但从小在八一厂熏陶出来的对电视、电影的莫名好感,让我决定自己做一档电视栏目。我给栏目起的名字叫《网事在说》。作为一个老网虫,我希望把网上的事拿到现实中来说,因为我觉得网上的事就是现实中的事。譬如网恋,本质上跟交笔友、电视征婚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套上了互联网的外衣而已。于是我自己用攒下的钱开始做样带,还得到了当年湖北卫视一位副台长的肯定且看后签约,如果狗屎运够好,2004年5月1日起,湖北卫视就该开播了。然而由于当时的我一没电视行业的工作经验,二没电视行业的社会资源,只知道做片子,根本不懂投资,更不懂拉投资,最后导致合同也是一纸空文,因为没钱,节目无法继续。空有一腔热情,拿辛辛苦苦攒了几年的钱打了个大水漂儿。这件事情狠狠地教训了我,让我明白梦想与现实的差距。当然,我可以安慰自己,在这个过程中,我学会了写脚本、控制机位,学会了剪片子,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只不过,学费够贵的,整整赔进去15万。第七份工作,2004年5月至2005年年中,确切地说是去给朋友帮忙,在一家公关广告公司,主要做客户的大活动执行。在这里我只有一个目的,继续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仅此而已。吃了之前几年这些亏,我开始非常认同老老实实在一个地方打工,踏下心来做点事情。这家公司是否还在我并不知道,因为我自己创业后就失去了联系。此外,在2001年到2005年间,我还抽空干了点儿业余爱好,和两个朋友共同创建了一个linux技术网站,叫做中国linux公社(linuxfans.org)。它至今仍是国内流量最大的linux技术交流社区,虽然我们早就不管理了。一本流水账看下来,我发现自己运气够好,总体看起来一帆风顺。一方面,我工作起来确实很卖力,另外一个优势就是我要求不高,无论对起点还是对目标,而且没有计划,走一步看一步。虽然我骨子里挺傲,虽然我觉得自己的计算机水平当年和现在都不是吹的,虽然我觉得自己口才好,虽然我觉得自己表现力强,但仅仅限于我觉得,仅仅是我激发起自信心的一点儿理由,我从来不会把它们当做找工作的砝码。小强精神一直鼓励着我前行,一直让我清醒地知道在老板眼里,我与其他打工者没什么两样,唯一能够证明自己的就是工作成果,甭管您给我定多高的工资,我先干起来再说,用实际行动告诉您哥们儿物超所值。

  命运转角:我被亿万富翁了

  赶鸭子上架,23岁当上ceo2005年底,当我决定自主创业,不过是事儿赶事儿的结果。那是在我的第七份工作之后,我成立了一家公司,初衷十分简单,就是试图利用我积攒下来的社会资源来做一些公关、活动、广告相关的业务,好歹撑起一个个体户的良好局面。在这期间,我与一位熟悉的长辈聊天--没错,非常熟悉,我是他看着长大的--聊到了国有企业转型的问题,聊到了如何依靠新项目来带动和促进民品企业的股份制改造,进而我提出了当时的一些想法。在市科委工作期间,正值我参与了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的北京数字娱乐产业基地项目立项,那个时候,也正是数字娱乐、动漫、游戏概念火暴的年月。因为我在科委工作时的经验和对政策的把握,我向林总提出是否可以从数字娱乐产业类的项目入手。毕竟我还多少有点儿市场和政策敏感度,在那个时候,但凡是和数字娱乐沾边的项目,只要能够纳入北京数字娱乐产业基地项目,都能够获得非常好的政策环境支持,以及大量的资源。出于看着我长大之原因,这位长辈对我的基本信任还是有的,我那几年的打工之路是怎么走过来的他也清楚。因此,随着我们之间的几次沟通,一个真人实景数字引擎的计划渐渐地清晰起来,它是今天的majoy公司构建的基础。接下来,我用了大概两周的时间,完成了近15万字的真人实景数字引擎项目计划书。与传统意义上的商业计划书不同,这个计划书中更多的是对这项技术引擎的设计思路、细节、架构,以及对引擎实现的技术指标。其实当时根本还没有majoy这个名字,更没有majoy具体是做什么的计划,仅仅是我加盟了当时还叫做北京爱航工业公司的这个机构,开始着手研究:打造何种数字娱乐产业相关的项目,从何入手,从何开始,从何获利。负责任地说,当时我不知道什么真人cs,更没有想过做与对抗游戏相关的内容。一切的开始,只因为location-basedgame,通俗地讲,叫城市定位游戏。这是一种源于移动通信平台应用的短信游戏,有点儿类似于过去计算机网络上的文字mud(文字mud正是现在网络游戏的前身,没有图像,只有指令和文字)。当时在国内,其实金山和中国移动,都尝试过类似游戏,我记得代理的产品叫botfighter,然而效果不好。原因很简单,手机短信定位游戏如同当年的文字mud,中国人更多地喜欢看得见摸得到的娱乐,而不是植入个人想象力的,这也就是当年为什么文字mud是小众的娱乐,而并不像后来的网络游戏变成了大众的娱乐,因为现如今的网络游戏,画面让你感受得到,看得见,摸得着。

  当进入爱航工业公司后,我一直在关注location-basedgame,我坚信无限娱乐应用+实景人为操作的概念很好,这就是majoy真人实景数字游戏的雏形。数字是指数字化设备和应用,真人实景是指实现在现实的环境中,而并非手机或者pc终端上。太新的概念除了烧钱培养以外,并无他法。然而欢乐谷和深圳华侨城的模式,让我非常喜欢。很简单,一个实景娱乐的概念,带动的实际上是房地产项目的获利,并成为一个循环创造价值的项目,这一点上看,赚钱会更加靠谱,也更符合国内市场的逻辑。因此,一切就从这个模式上开始了,这就是最初的majoy。最初的majoy真人实景数字游戏,我们是希望通过无线网络和移动设备,在实景场地中,构建一个类似于真人大富翁的游戏模式,每个人通过pda或者手机,在这个类似于游乐园的环境中,进行人际交互,每个人就是大富翁游戏中的阿土仔或者孙小美,我们用类似于大富翁和主题公园的场景来构建实景,通过无线网络、后台服务系统和移动终端设备完成模拟电子游戏的人际交互。majoy的初衷,就是个真人大富翁游戏。我开始有所投入地(包括时间、精力和资金)促进这个项目的推进,并为之倾注了巨大的感情,因为我骨子里还是喜欢设计和创造点儿什么,喜欢与技术沾边的东西。当年我们提出的口号叫做:幻乐城。有点儿类似于欢乐谷的意思。这个概念既符合了数字娱乐产业的定位(就是通过无线网络技术、移动终端和模拟网络游戏的后台构建的真人大富翁环境),又能够涉足到与地产增值服务相关的行业实际获利。比如,在游戏环境中,为了更像大富翁,我们会植入很多商业服务、餐饮服务,既然要模拟大富翁,自然要够像,然而这些本身就是盈利机会。拥有了土地,我想每个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何况当年首钢已经开始从石景山区搬迁,石景山区面临着产业结构调整的现实情况以及对土地的再开发,并通过这些手段有效地调整产业结构分配。在我加盟爱航工业公司之后,逐步地清晰了majoy真人实景数字游戏到底想做什么,逐渐清晰了类似于欢乐谷的模式,只不过,我们更强调的不是传统设备游乐,而是当时风头更劲的数字娱乐模式。之所以选择数字娱乐模式,不仅仅是因为当时这个概念够火,更是因为数字娱乐产业在被定义为石景山区产业结构调整后的支柱产业后,政府对其投入的政策支持是不可小视的,所以,从这个角度切入,对未来公司的运营成本、拿到优惠政策,特别是涉及到可能的土地合作时,会有着巨大的帮助。

  因此,在这个大背景和项目设计下,我们开始和当时的石景山区人民政府进行项目合作的谈判,也正是由于我在科委工作过的原因,当时的市科委领导也进一步促成了合作的推进。不得不提的是,时代远望的副总林琪--也就是我在前文中提到的那位长辈--将大量的精力倾注在了这个项目上,一个已经五十多岁的领导却在每天学习着什么叫it、什么叫数字娱乐产业。时任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区长的侯玉兰女士(现在已经是北京市人民政府的副秘书长)也给了majoy真人实景数字游戏项目巨大的支持,不遗余力地协调各部门配合我们合作的推进,特别是区科委、区园林局、区招商办等机构的大力支持。当时北京市科委的专家、领导也对我们不断推进的工作进行论证、指导。总之,2005年底之前,一切都在按计划顺利地推进着。当majoy公司现在的大股东--中国航天科技集团下属的中国时代远望科技公司的领导们批准这个计划,项目启动了。时间进入了2006年。于是乎,23岁的我赶鸭子上架地成了一个公司的ceo,拿到了一笔投资,这笔投资的目的在于搭建majoy(真人实景数字引擎)技术平台,并使其创造商业价值。不得不说的是,虽然创业完全不在我的计划之内,但一旦开始,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我情不自禁地对这个技术引擎可能带来的巨大价值意淫起来。我曾经大放厥词:给我3个亿,我就能把这个平台完全做好!此狂言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衍生出了新的版本:茅侃侃已经赚到了3个亿!茅侃侃3个亿的投资已经到位!其实,这3个亿并不是我茅侃侃个人的,而是majoy公司的。谁要是理所应当地认为公司的钱都归老板个人所有,那只能证明他的无知。而我在这一路披荆斩棘的过程中,真的做梦都想拥有传说中的3个亿啊。哥们儿对技术的追求和渴望,实现了!转回来说,2006年,创业这件事真的彻底上马了。我开始组建团队,对架构、策划、技术进行进一步细化,并开始逐步实现。借助我在软件中心的些许经验,我还组织公司和石景山区政府展开合作,并促使一些合作以合约的形式出现且执行。紧接着,2006年底,我们借助对这个平台已经开展的基础工作,开始在北京市科委申报北京市重大科技项目的立项工作。2007年,majoy公司的真人实景数字引擎技术被正式确立为2007~2008年度北京市重大科技示范项目,作为北京市数字娱乐产业基地大项目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我们获得了北京市政府支持的500万元专项技术资金。到了2009年初,技术引擎还获得了国家级专家的最终验收。

  非常荣幸,在团队的支持下,我成为了这个重大专项技术小组的组长,倒不算多大的官儿,但哥们儿从小对技术的那一点点追求和渴望,真的实现了。尽管,由于我2007~2008年对市场判断的失误,加上大的市场环境也不怎么样,majoy公司的商业模式出现了巨大的问题,好在,还有集团大老板的全力支持与员工的不懈努力,2009年majoy的销售额较比2008年实现了翻番的增长,我们在杭州、桐庐、上海、广州都有了加盟商。此前三年,在技术研发和试验场地方面的巨大投入,使我们一刻也不敢松懈,还有太多的成本等待回收,太多目标未能实现。不可否认,这是majoy团队在共同努力弥补我当年决策上的重大失误。2009年底,集团新上任的一把手也对majoy公司给予了更多的关注,集团领导的决策让我们坚定了一个信念:作为一家真人实景数字技术供应商,应该在培训技术产品与军工技术产品两条线上加大市场经营力度。因此2010年初,在整个班子明确了这个思路之后,majoy公司依靠真人实景数字引擎这项技术,逐渐形成了一条民品线:为培训服务类企业提供实景数字化的培训系统解决方案;以及一条军品线:为军队提供优质技术支撑的军事训练模拟与实战系统。也正因为2010年之前的点点滴滴,我在获得领导许可的前提下,又与另一位合作伙伴创建了中教双子星公司,期望以我个人过往的失败和可取之处,结合从诸多实际案例中总结的宝贵经验,为当下正在寻求职业发展道路的年轻人提供一个完整的职业解决方案,特别是如何打造自己的职业素质能力。不得不提的还有另一位良师益友,原教育部新闻发言人、现教育部语文出版社社长王旭明老师。假如没有他的鼓励和支持,我很难将自己打工及创业这些年的经验教训形成一个系统化培养体系,以团队的形式帮助年轻人少走弯路也只能是一句空洞的口号或不切实际的梦想了。诸位亲爱的读者,这就是我的看起来十分枯燥乏味且没有任何悬念的创业之路,majoy公司和中教双子星公司的真实写照。央视《对话》,一夜成名下面说故事,一个80后被亿万富翁的故事。2005年底,要么是2006年初,时间确实有点儿模糊了,我收到了一个采访邀请,采访者是《中国企业家》杂志的时任记者程苓峰,他正要做一个有关80后创业的专题。我到现在也没闹明白当时苓峰是如何找到我的,纵使后来又见过他n次,但我都没问出口。我们约在紫竹桥的一家上岛咖啡见面,采访的状态和内容都不记得了,采访结束后也没留下什么感觉或记忆,更没料到80后创业新贵80后××富翁等词会逐渐成为社会上新兴的流行语。

  几天以后,苓峰将写好的稿子发给我确认,同时问:用混世魔娃作为对你的定义妥否?稿子我看了一遍,没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写法上也是我比较欣赏的天然去雕饰那种,混世魔娃就混世魔娃吧。这么着,在不经任何人为设计的前提下,稿子登出来了。没有想到的是,还不仅仅是登一篇报道这么简单。时任《中国企业家》总编辑的牛文文老师,居然把当期杂志一系列有关80后创业的采访做成了封面专题。这事儿有多大的影响力,以我当年的鼠目寸光,是压根儿看不到的。我只知道,牛老师是我们这群臭小子的贴心人,颇把我们当回事儿。再后来,有一天,苓峰给我打电话,问是否愿意跟其他几个被采访者一起吃个饭。我是个爱玩儿的人,但却不太喜欢聚餐,特别是这种把吃饭和谈事儿搅在一起的业务餐。所以我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后来,苓峰又打过一个电话给我,说大家都约好了,你不去是不是不太合适?想想也是,我又不是啥大牌,苓峰为我们做了这么好的一个专题,不去确实有点儿不通情理。所以我一边应承下来,一边又替自己铺垫了铺垫:我确实不擅长聚餐,怕冷了场。聚会定在一家川菜馆的包间中,与会者如下:活动发起者程苓峰、网尚文化的张栋伟、时任163888网站副总裁的王豫华,以及后来经常和我一起被捆绑提及的李想、戴志康、高燃。终归都是年轻人,那是一次边吃边扯淡到非常开心的饭局,史上少有。我至今感谢苓峰的这次安排,使双子座的我多了一个天秤座的死党--李想,以及其他几位尽管难得见面却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也就是在那次饭局上,程苓峰提到《中国企业家》杂志的合作伙伴--cctv《对话》栏目想根据他们的80后创业专题做一期特别节目。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我们几个被惊住了,至少我是。《对话》作为一档电视财经节目,那是老资深了,按时髦话讲,我就是看着它长大的。节目里时不时就请个国外大企业的总裁来做客,动不动还得双语翻译。我几乎期期都看,没见过一个叫不响的企业,更没见过一个叫不响的企业老总。《对话》请我们做节目,可能吗?好家伙,受宠若惊,受惊若宠,说都不会话了。等我们缓过神儿来,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殊不知,这还只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的第一层。《对话》节目尚未开始录制,我和李想、戴志康、高燃又分别接到了《经济半小时》的采访邀请。从这个时候开始,我们哥儿几个就像歌唱界的五月天、飞轮海似的,四处同台做秀,捆绑促销,吸引了颇多主流财经媒体的关注。值得一提的是,在《对话》节目现场,我见到了瀛海威的创建者张树新女士。biu地一下,时光倒流回十年以前,我那徜徉于瀛海威时空的激情岁月。在我少年的记忆里,她就是我开天辟地的引领者,神乎其神的启蒙者。

  几天以后,《对话》和《经济半小时》的编导分别给我打来电话,告知播出时间,诧异的是,我和李想共同录制的那期《经济半小时》居然和我们四个人录制的那期《对话》在同一天播出。更诧异的是,两档节目播出时间是连续的,也就是说,从当晚21:30开始,我的脸将连续90分钟出现在cctv2的屏幕上,被数以亿计的同胞观看。我真的无语了,无法想象这将是一种多么奇特的感觉。历史性的一天终于在我的忐忑和期待中来临了。cctv不愧是cctv,从当晚21:40开始,我的手机就铃铃铃铃响个不停,全是亲戚家人和狐朋狗友的短信,甚至失散多年的同志们也都冒出来了,祝贺声此起彼伏,祝福声不绝于耳。一个小时的工夫,短信多达200余条,一举突破了历年春节的拜年短信纪录。说实话,他们还没崩溃,我已经崩溃了。我终于知道了电视选秀的深层诱惑机制,万众瞩目那一瞬间,确实让人荷尔蒙分泌加速。若问我当时什么感觉,只有五个字:味道好极了。乱了,确实乱了从节目播出的第二天开始,我发现,百度居然能搜出我的名字了,我在新浪注册的那个博客变成名博了,哥们儿走在大街上时不时还被人认出来,这不是那什么侃侃吗?!我这才意识到:生活变了。我说的变了,不是指物质,上电视前和上电视后,哥们儿的银行户头没有明显进账,但是生活状态,已经与过去有了天壤之别。我开始不断地接受各种采访,开始习惯对着镜头说话,可是那会儿还不知道对着镜头说话前得先过过脑子,所以也说过不少错话。进而,随着媒体推波助澜的演绎,我们从准亿万富翁升级到亿万富翁。只有我们四个自己心知肚明,且不说公司资产有多少,至少个人存款加在一块儿,离亿还远着呢。但是事已至此,被亿万富翁的局面已经彻底形成。乱了,某一个阶段,确实乱了。高密度的曝光使我自己都飘飘然起来,我还真觉得自己已经如何如何了。我的主要工作成了赶场子,享受着当名人的各种好处。我们去过湖南卫视唱歌;我们参加过各种访谈节目;我们在80后创业新贵的光环下像艺人一样赶着通告;我们还被请到解决邻里纠纷的节目里去做过嘉宾;我有粉丝了,在他们心目中我就是一个励志的商业偶像;各种优质资源纷至沓来,我突然有机会站在一个更高的平台上和以往景仰的神人对话;我被各种银行、保险公司以及带有vip服务性质的公司锁定成了优质客户……我忽然不知道是接受采访重要,还是管理公司重要。当然,接受采访,也是扩大公司知名度、寻找商业机会的途径之一,作为ceo,也是我的分内职责。但是我不懂有选择地拒绝,一概照单全收。人的时间和精力总是有限的,因此我确实放松了对公司的管理。而且,虽然我尽可能地在外人面前掩饰我的骄傲,但我的内心确实躁动起来了,头脑发热,作出了很多后来证明是错误的决定,尤其是在市场营销方面。

  我相信,每一个一步登天一夜成名的人,都会经历这个在喧嚣中迷失的阶段。生活是一派繁华,内心却渐次荒芜。我渐渐不太想看电视和报刊里有关自己的报道了,他们出于善意,对我们的事业发展加以无限盛赞和期许,将我们描述成未来的主人翁,说实话,这个,我忽然有点儿承受不起。后来,随着2008年奥运会的临近和其他重大事件的发生,80后创业被关注的热潮相对减弱了,我这才彻底沉静下来,思考过去的两年让我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当然,我还必须要为自己作出的那些错误决策收拾残局,使公司发展尽快回到大家认定的商业轨道上来。这大概也是我在2009年决定进入教育行业、创建中教双子星公司的缘由吧。我还不到30岁,经验不敢说有,教训可是太多。我不想给年轻人编织神话,只想以我这几年的打工经历结合创业经历,告诉他们该如何高效工作、少走弯路,至少,少走我走过的弯路,帮他们更好、更清醒、更务实地实现职业目标。我还决定了要写这本书。我在书店里看到过很多与茅侃侃有关的创业书籍,但说实话,那仅仅是某些人将媒体报道断章取义而意淫出来的所谓成功之必然,每每让我想到那句网上流传甚广的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除了毁人不倦,没有其他意义。而眼下这一本,展现的才是唯一和真实的茅侃侃。作为亲历者,我只想还原一段真实的历程,还原一个没有神话、只有在现实中不断努力奋进的现代社会。

  在这短暂的十年,我到底学到了什么?搞技术的也得注意形象在我以流水账的形式大致还原了我的十年成长后,不得不用一个独立章节来总结一下这十年我学到了什么。这些总结是我在自己十年的职业生涯中用时间、金钱和错误换来的。我一直坚信,和别人分享成功或所谓成功,除了刺激一下对方的荷尔蒙分泌(也就是传说中的励志),不具任何指导意义,因为任何形式的成功都具有极强的偶然性(虽然必然性也很重要,包括努力、天资、坚持等,但每个想好好活着的人,都具备这些特点);而错误的产生却具备肯定的必然性,也就是说,在同样资源条件下,相同的错误决策与认识,几乎百分百会导致相同的失败局面。因此,分享失败、分享错误,才是让聆听者引以为戒、获得提高的最佳途径。首先来说,大部分错误是可以被原谅的,但前提是你要正视自己的错误。我们每个人都要不断地经历错误和失败,大部分时候,你身边的人会原谅你,特别是长辈,对年轻人的错误往往能够理解和宽容。不被原谅的,是那些无法正视自己的错误也不对错误进行弥补的人,这样的人跌倒了很难再站起来。我在市科委软件中心工作的那段时间,中心的姜广智主任对我的帮助最大,这种帮助就来自于不断地引导我修正错误,走上正轨。刚刚进入软件中心那会儿,我还是个毛头小子,为了符合政府事业单位的形象,很不情愿地将一头红发染回了黑色。在我心里,个性需求大过职业需求,我很天真地以为只要把分内业务做好,谁也不能说我什么。然而我理解的分内业务就是搞技术,忽视了其实形象本身也是职业要求的一部分。所以,我的穿着永远是帽衫加牛仔裤,以及脚蹬一双勾儿的运动鞋。在那个以中年人为主的单位中,我的形象着实像万绿丛中一点红般扎眼。其实刚进去不到一个月的时候,主任助理就找我谈过话,很客气地提醒我是否可以穿得正式一点儿,我却傻不愣登地跟他说:您是不知道,我吧,天生皮肤黑,一穿正装,完全一个农民企业家形象,反倒给中心丢人。您不觉得我现在这种穿着充满活力么?正体现了软件产业欣欣向荣的形象啊!主任助理当时很无语,没再多说什么,笑着留了一句总之你以后还是注意一下吧。我也没太当回事儿,依然我行我素。直到后来,因为岗位调整,我开始在中心负责对外工作。当我在大大小小的会议、活动中开始不断地感受到参与者对我身份的怀疑后,不禁反思是不是我这形象真的有问题。因为活动反响的好坏,特别是对我的看法,直接影响到我的工作效果。于是我找到主任。姜处,您是不是也觉得我这风格太孩子了?何止孩子,完全有损咱中心的形象啊!主任跟我说话一向直接。啊?那您怎么不早批评我啊!我助理不是找你谈过了么?你自己觉得这样很好啊!晕,早知道是您确实觉得不妥,打死我也得改啊。我有点儿意识到这是个严重的问题。呵呵,你们这么大岁数的孩子,工作是可以很卖力,但涉及个性问题的时候,说你你听得进去么?只有让你丢丢人现现眼你才知道问题严重啊!从那天开始,我学着穿正装。当然,我太瘦,确实普通的正装穿在我身上有点儿猥琐。于是我尝试着选择休闲正装穿在自己身上,不再以孩子的形象出现在同事和合作伙伴面前。慢慢地我发现,这一错误的修正,对于我操持的这块工作明显起到了加分作用,不仅合作方更信任我了,我的顶头上司也因看到我的改变而更加信任我,后来将整个软件中心的ci项目都交给我独立完成。那时我才20岁。所以说,行走江湖中,只要不触犯法律法规,大部分错误只要你肯面对,都可以被原谅、修正、挽救。肯定要付出些成本,然而成本换来的是经验与能力的增长,阅历的丰富。

  当然,勇于面对错误仅仅是第一步。负责任地说,我也好,李想也好,戴志康也好,高燃也好,还包括你能想到的任何一位媒体塑造出来的商业奇才,都犯过错误,有的错误甚至让他们差点儿死过去,比如史玉柱当年的巨人大厦。然而,之所以史玉柱和许许多多的商业奇才有今天的成就,并非他们命当如此,而是因为他们没有被自己犯下的错误打倒,他们在尽力活着,尽力弥补错误所带来的负面效应。此外,在这十年中,我另一个很直接的感受就是没有任何成功可以复制,但任何失败复制起来都轻而易举。春哥只有一个,曾哥只有一个,billgates只有一个,乔布斯只有一个,史玉柱也只有一个;然而同样一种死法死去的企业,却有千万个。如果你还不明白,我就说得更直接点儿:这年头,想活好了不容易,得左躲右闪的;想死很容易,方法多到你都不用想。谁都得从孙子做起.

  活着就得沟通

  从我懂事开始,就一直很纠结于我的名字:茅侃侃。被问得最频繁的就是:你这是真名么?每当我有些不忿儿地掏出身份证并看到对方折服的眼神时,心里又不无骄傲:瞧见没?小爷这叫个性!第二个让我纠结的事情在于,假如×建国、×爱国、×伟、×亮等同学干了点儿坏事,警察叔叔们是要花一定时间排查才能锁定案犯的,更何况他们未必干坏事,只不过偶尔缺缺小德,欺骗个姑娘感情啊、杀个熟儿啊,一转脸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而我却不行,二十七年的历程告诉我,只要别人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念,也知道这是真名而非艺名,通常都能记得死死的,经久不忘。所以我早已放弃了欺骗姑娘感情和杀熟儿的想法,否则分分钟就会被揪出来示众。当然,我的名字也有让我得意的一面。侃侃而谈这个成语中最核心的两个字让我占了,人如其名,特别能侃,我还一度将工作目标锁定在跟侃有关的领域里,比如说相声。我打小嘴皮子利落,打南边来了个喇嘛,打北边来了个哑巴只练了五遍,就说得无比溜嗖。每每听着侯宝林先生和姜昆老师的相声,嘻哈捧腹之余,更立志要混入相声界。殊不知说相声不是会侃则已,也要练基本功,我一怕枯燥,二怕背诵,所以梦想止于大量的灌口活儿。哥们儿天资有,就是太懒。曾几何时,我以为我嘴皮子溜,我贫,我侃起大山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就是善于沟通。曾几何时,我以为我作文写得不错,我打字快,我涉猎的知识面广,我做的文案就能介于牛a和牛c之间,得到客户的青睐。我既然说曾几何时,就证明这些想法已是过去式。话说当年,它们曾让我当之无愧地当选为介于sa和sc之间的那一位,这段儿咱后面再表。说别人想听的,不是说你想说的第一次对沟通这个概念产生模糊认知,应该是我初恋那阵子。我上中学是在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基本的恋爱工具有两种:码字儿(纯手工的,非电子版)和打电话(还得是座机)。大家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零花钱,想买什么了就跟父母申请,同意就买,不同意就磨叽,实在不同意,我就忍……这就使得恋爱双方进行物质馈赠的可能性变得微乎其微。那还能干吗?就剩下聊了。

  因此这个阶段充分锻炼了我和异性沟通的能力,准确地说,是沟通能力中的表达能力。先感谢祖国,再感谢父母。他们给我设定的生辰和起的名字着实让我天生话多,以至于谈起不涉及物质成本的恋爱来十分游刃有余。说白了,追女生全靠一张嘴,一支笔,一部座机电话。那个年代的女生也是清纯羞涩的,含苞欲放的,不像现在都追求中性美。因此遇上我这么一号能说会道的男生,在娱乐匮乏的环境里,每天给她打一个电话,写一封信,又是讲故事又是说单口相声,想不倾心也难。口才成就了我的初恋,要说物质成本也有,那就是巨额的电话费,这是唯一一块不必申请就可以获取的上不封顶的预算,可怜父母还始终被蒙在鼓里,认为这是我把自己裹在被窝里和同学讨论学习的结果。先感谢祖国,再感谢父母。感谢他们对我的信任,其实只要他们在自己的房间里拿起另一个分机,我的所作所为就昭然若揭,但他们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在那段未成年的岁月里,我仗着自己能喷,自诩为沟通达人。为了让自己在异性面前表现得更强大,我又开始大量地学歌儿,以确保两段单口相声之间能插播歌曲,音乐比语言更能融合人与人的心灵。那会儿我对沟通的定义仅限于表达,成天挖空了心思想的,就是自己还有什么可往外掏。可是事实上,沟通不是让你成为一个话痨,更重要的是你得知道你说的话是不是对方爱听的。还好,双子座的特性决定了我基本具备这一觉悟,因此纵使当年满大街都是《心太软》,我还是选择在单口相声中间插播任贤齐的《哭个痛快》《一个男人的眼泪》等歌曲。我深深地知道流行的未必是最好的,个性的往往才会引起对方注意,何况听过这两首歌的同学应该知道,它们比《心太软》更文艺,更感性,更容易触动女生的神经,尤其是在深夜。另一位擅长午夜谈情的前辈就是fm97.4的伍洲彤老师。想当年,《零点夜话》是在北京地区深受年轻人喜爱的一档音乐聊天节目,堪比王东老师主持的《中国音乐排行榜》。我认为,这档节目的成功除了归功于时间点选得好--午夜正是人们最恍惚的时刻,更要归功于伍老师略微有点儿大舌头和生涩的低沉嗓音,当然还要配以齐秦那忧伤的吟唱。想问天你在哪里……大家好,这里是零点夜话,我是伍洲彤。因为陪我度过了整个少年时代,直到今天,这依然是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声音。论及我的表达能力,从最初的嘴贫、话密,到现在多少具备一定水准,伍老师确实功不可没。今天的我如果失业,努努力考个普通话甲级证,还是可以去电台做个dj混口饭吃的,当然,最好是女性深夜谈话节目,这个,我功底尚存。

  回到沟通的主题。谈恋爱是给没有工作经验的人锻炼自我、变相实现对未来工作能力提升的一个好方法。有工作经验的都知道,就算是沟通中的表达,也离不开一个前提,就是对倾听者的分析。简单地说就是你所表达的一定是对方喜欢听的,爱听的,能产生共鸣的。表达到位在恋爱中的具体表现是:电话另一端的人听得浑身发抖(不是冷的),简直不忍心打断你,不住地问你:然后呢?表达到位在工作中的具体表现是:对方频频点头,对你施以认可的微笑,伴随着下意识的对是没错。当然,如果对方是不停地点头(之前提到的频频点头是有间歇的),伴随着不停的嗯行,那肯定不是听进去了,而是:哥们儿你快住口吧,我耳朵实在扛不住了。无论是恋爱和工作,说好了,听者都会高潮。恋爱中的高潮具体表现是:对方眼眶湿润了(如果是面对面),对方呼吸急促了(如果是电话中),抑或对方停顿许久不说话,保不齐再等等就声音颤抖了。工作中的高潮具体表现是:对方开始换更舒服的姿势坐着,表现出了一种极其想听下去的欲望;对方鼓掌了(不要以为只有在听演讲时才会鼓掌);对方说太好了,其实我也这么认为……然后顺着你说下去;当然,有高潮到控制不住自己的,可能会跳起来甚至拍桌子,这会儿你需要看看他的表情,判断一下他是听high了,还是听不下去了。因此,在沟通能力的表达项目中,作为表达者,矢志不渝的任务就是使听者高潮;使听者高潮的前提是,产生共鸣;产生共鸣的前提是,至少对方愿意听你滔滔不绝地说下去;而对方愿意听你说下去的前提是,你说的是他想听的。由此可见,一个成功的表达者,要达成目标,就不打无准备之战:了解对方,了解对方的喜好,了解什么主题能让对方持续接受,要是还有闲工夫,也可以做一些有关对方的背景调查。恋爱中的功课就不用说了,你做的肯定比我说的更多,恨不得一天24小时沉浸在对恋人的星座血型属相爱好特长父母家庭童年经历等项目的深度调研中。没错,只有贴合上听众的喜好,你的表达才能继续,才能做到让对方高潮。当然,营造气氛也是很重要的,我的惯用伎俩是,开着收音机放《零点夜话》,让午夜情歌作为背景音乐,配合自己煽情。可惜往往恋爱谈得不错的人,到了工作中却不能发挥自己的水平。就像我在这本书中要表达的宗旨一样,恋爱和工作是一回事儿,工作就是你跟企业在谈恋爱。根据这个理论,在工作中,各位同学一定要遵从恋爱法则,无论是面对上司、大老板还是团队中的同事,在你开始运用你强大的表达能力之前,请先把他们当做你的恋人,你正在追求的人。因为工作中的表达目的同样明确,让对方明白你要说什么,这样才有收效,要么共同执行,要么对方许可,要么客户认同。

  我们不会允许自己因为驴唇不对马嘴的表达而丢掉恋人,我们更无法容忍自己因为驴唇不对马嘴的表达而丢掉饭碗。在当今这个时代,饭碗没了基本上等同于恋人也快没了。形式足够震撼,内容纯属扯淡2002年,当我还是个傻乎乎的小屁孩儿的时候,与同事去拜访无锡某软件公司客户。坐在主管市场的副总裁、市场部总监以及公关专员的对面,我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如果他们成为我的客户,将会得到什么。会谈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同事后来告诉我,从打完招呼的那一刻算起,我长达102页的ppt伴随着口若悬河的讲述,占用了至少50分钟。其间客户几度试图说点儿什么,都被我无情地打断。而最后,他们三位对此提案的评价时间加在一起没超过10分钟。在这10分钟里,他们主要表达了几个意思。第一,贵公司是个年轻的公司,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第二,你们的提案充满了激情,我完全被你们眼花缭乱的ppt震住了,所以相信你们的团队在执行上同样充满激情;第三,年轻人,好好干,你们很有前途;最后,我们需要根据你们的提案再商量一下,看看是否符合我们今年的市场策略,我们会尽快联络你们的……需要强调的是,如果你在工作中听到客户以类似方式对你们的洽谈进行总结,你就应该明白,自己被pass了,被fire了,被cancel了,总之,你out了。所以直到现在,我特怕听见人家跟我说:你真棒,好好干,你一定行!因为翻译过来就是:你充满激情,但你的表达在我听来,纯属扯淡。咱到此为止。也可以这么翻译:小伙儿,你不错。但你说的,真的不是我要的,所以你想要的,在我这儿是这个真没有。2002年的激情的我,就是本节开头我提到的介于sa和sc之间的那个我。我的激情确实震撼了客户,但震撼分两种:一种是震出了客户的共鸣,震出了客户的高潮,震到客户惊讶于为何自己的需求被了解得如此透彻。另一种就是当年的我,震出了客户的无语,震出了客户的无奈,也震走了客户的欲望。用现在流行的话说:客户被我雷到了。追女孩的时候,我们都会出于本能做足功课,得到为先。追客户的时候,我们的第一本能却并不是得到为先,而是炫耀为先(这或许是年轻时的荷尔蒙分泌决定的)--炫耀我的语言表达能力、炫耀我的激情、炫耀我的小聪明,希望以此震撼客户,进而让他们将单子放心地交给我。殊不知对于那些老江湖,你越炫耀越让人看透你的不靠谱。每个人都会犯这样的错误,我自己曾经犯过,我现在的员工,或者找到我聊人生聊理想的大学生们,同样犯过。我们能做的,就是克制自己,改变自己。

  人们通常只能听见自己想听的话,不想听的,你说了也白说。你很能侃,但是别上来就侃我,是双子座。双子座的特点就是坐不住,多动,所以我喜欢夸夸其谈,但很难做到用心倾听。直到最近两三年,我才慢慢学会坐下来,静静地听对方跟我说些事情,试着做一个被追求者,而不是一个总想征服对方的人。之所以得此进化,是因为在很多次与客户打交道的过程中,我发现我费了老鼻子劲儿做背景调查,掏心掏肺地表白自己,最后依然没有搞定对方。于是我开始反思,大量沟通片段唰唰唰地回放过后,我找到了症结所在:永远都是别人在听我说,我很少听到别人在说什么(也可能是压根儿没有听)。毕竟谈生意不是说单口相声。当我开始倾听别人,我发现,原来对方说出了这么多我花了大量时间调查却依然不了解的信息;当对方的表述告一段落,我再顺着他的话茬儿往我的方向引时,过渡得很自然,我也很自信;而且很多时候,眼神的交流比语言交流更打动人心。所以现在,无论面对客户、员工、合伙人,还是听讲座的学生,或者我的老婆,我都会下意识地想起2002年那个傻×的我,提醒自己:你叫侃侃,你很能侃,但是你别上来就侃。先调查,先倾听,然后再发表意见,这才是沟通的王道。我开始这样问客户:您今年有什么计划?而不是上来就先说:我认为这样更好。我开始这样问员工:你觉得最近工作得是否顺心?而不是上来就先说:我觉得你最近如何如何。我开始这样问合伙人:你丫觉得咱俩最近配合得咋样?而不是上来就先说:你丫听听我最近的新打算。我开始这样问我老婆: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好不?有的时候,沟通很难;因为我们年轻,激情往往盖过了理性的目标。有的时候,沟通很难;因为我们年轻,个性往往盖过了江湖的规矩。但有的时候,沟通又很简单;你怎么和恋人沟通,就怎么和工作伙伴沟通。追女孩屡追屡败的经历固然不幸,却往往能成就男生们在工作中的强悍沟通能力。该吃的亏,该跳的坑,都随着青春的远去而翻过一篇儿,感情的成本说高也高,但总比赔了有形资产强。我肯定忘不掉我美好却又不再的初恋。我肯定忘不掉我可悲却又可爱的2002年。

  夜店如此美丽

  夜店,夜里开的店。夜店一词是从台湾地区传过来的,泛指在夜里经营的娱乐场所,包括ktv、夜总会、迪厅、club、酒吧等等。夜店的特征很明显,离不开酒精、音乐、活跃的气氛、眼花缭乱的灯光,以及各种魅惑的演艺。夜店前几夜必须承认我喜欢夜店,但不是无原则无选择地喜欢。我喜欢ktv,喜欢在酒吧包间里唱歌,喜欢杰克·丹尼(jackdaniels),喜欢龙舌兰,喜欢喝得脸颊微微泛红的朋友,也喜欢夜店里形形色色的帅哥和美女。第一次正经体验夜店要追溯到九年以前。那时我刚刚得到一份月薪2500元的工作,相比之前的800,手头十分阔绰。有位同事提出去夜店聚聚,我欣然应邀,由此平生第一次见识了何谓夜店,而且一下子见识了两家。第一家,可能30岁往上的北京人都知道,叫唐人街,位于长安街的永安里路口往里,当时是北京一个挺有名的综合性ktv娱乐场所。至今记忆深刻的是一进门就是一条长长的宽大走廊,两边有无数小吃,需要等位的时候,可以在边上打保龄球以及沙狐球。只不过现在的唐人街ktv已经不营业了,那个地方也被n多cbd的硕大写字楼取而代之。第二家在北京依然营业,就是朝阳门外的东方斯卡拉,演艺、唱歌、洗浴一应俱全吧。记得那里有个外号西瓜太郎的东北演员,有着深厚的二人转功底,只可惜小沈阳混出来了,他却没有。也可能是因为这两家夜店都带有明显的ktv色彩,所以在我的概念里,夜店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既过瘾又不失体面,像那些群魔乱舞的迪厅我就比较接受不了。迄今为止,在北京,我去过的夜店不计其数。有的关张了,有的越来越火,有的新开张,有的半死不活。然而夜店文化在我脑海中烙下的印记,是无法抹去的。更何况我现在的女友,也是在夜店相识的。夜店对于我来说,有两个好处。首先,这种环境注定了暧昧,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其次,夜店必然离不开酒,因此只要是能喝酒的客户,大家在这里很容易坦诚相见,达成某种共识,买卖不成仁义在;第三,对于我这种喜欢得瑟的人,夜店也给我提供了机会和场地。专业的拼不过真诚的2002年前后,西直门东南角国务院第二招待所南侧的那条马路上,有一个叫做枫之园的酒吧。这个酒吧我很爱去,第一是它便宜,可乐8块钱一听,绝对算得上工薪消费;第二就是那儿可以当众唱歌,每个卡座的客人轮流点,然后站在舞台上对着大家唱。音响设备也还不错,做个小的liveshow是绰绰有余的。当时我有一个同事兼好友叫朱晓雷,我俩都酷爱k歌,下班以后也常在一起厮混。当我俩发现仅仅在ktv里跟自己人得瑟已经不能满足得瑟欲的时候,决定将这种里外透着骚的表达搬到酒吧中实现,因此在那个阶段,这家酒吧成了我俩业余文化生活的主要场所。

  朱晓雷同志的主打风格是张学友和童安格,我的主打风格是郑中基,偶尔也掺和点儿林志炫。一个周末,我们照例来到这里,那天晚上出奇的热闹,特别是有一桌拼桌,聚了十几个人,好像是大学同学聚会。我跟晓雷有个臭毛病,一看人多就想唱,一唱就巨投入,巴掌大个舞台往上面一站,一闭眼,宛如已经置身工体在向几万名观众献艺了。晓雷是个天生的好嗓子,一直对玩弄声线技巧来诠释歌曲乐此不疲,唱歌论抖骚,我是拼不过他的。果然,他一曲张学友的《一路上有你》博得了广大吧友的热烈掌声。看见丫得瑟之后一脸喜悦和满足地走下台时,我着实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得瑟之情了。于是乎,当又一次轮到我们这桌点歌的时候,我拿出看家本领,点了一首郑中基的《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这首歌至今还被定义为我的成名曲。厚颜无耻地说,哥们儿唱歌确实很郑中基。如果90后的小朋友不知道郑中基是谁,也可以参考李圣杰。基于本人一唱歌就闭眼,一闭眼就宛如置身工体的特点,那一晚在观众的热情配合下,我无论是造型、投入程度、情感表达的细腻程度还是综合水平,都达到了此生难以超越的巅峰状态。当我唱完第一个part,掌声雷动了;当我唱完第二个part,女生开始尖叫男生开始吹口哨;当我唱完最后一个副歌部分非常得瑟地结束以后,居然有俩姑娘上来给我献花了。这一段,用现在的词儿说,就是。哥们儿既不是专业歌手,更不是艺人,虽然哥心中追求万众瞩目,但着实没被鲜花簇拥过。总而言之,当时哥们儿一定笑得很骚,克制了又克制,才很低调地说了声谢谢大家。等我下台后,居然有mm和帅锅过来跟我碰杯喝酒。这种情形在我的得瑟史上,简直绝无仅有。我记得晓雷很不爽地说:靠,论技巧,我比你强啊;论高音,我在你之上啊……我十分牛b哄哄地回了一句:那又怎样?架不住哥们儿比你真诚。俺用心唱歌,打动了众多ggmm,你丫玩弄技巧,最多人家以为是一三流歌星,跑这儿赶场子来了。言外之意,专业但不用情的,干不过用情但不专业的。至此,这也是我信奉的谈恋爱的核心原则,真诚胜过一切,哪怕你做得不够好。后来,随着岁月的流逝,年龄的增长和工作的变化,越来越多的时间是和合作伙伴或者客户一起去夜店,进行感情和业务沟通。在年长的人眼里,夜店是个是非之地。一提起夜店,就是纸醉金迷、藏污纳垢,甚至黄赌毒。就好像一提起网络游戏,家长们都是一脸戒备,觉得这事儿不正经。

  其实就我的切身感受来说,坏人在什么环境下都是坏人,好人在什么情况下终究是好人;有自制力的人面对什么诱惑都能保持清醒,没自制力的人除非吃了大亏,否则永远给点儿甜头就屁颠儿着去了。那些沉迷网游荒废学业的孩子,就算没有网游,也会毁在台球厅、录像厅或者其他什么地方。与之相反,网络游戏玩儿好了也是人才啊,譬如我的好朋友孟阳(rocketboy),在长城之战中通过quakeiii这款游戏拿下了100万奖金,不服都不行。八九年来,我在夜店里结识了不少朋友,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大公司的职员或者名牌大学的学生,还有像我一样的创业者,人家在夜店里该玩儿玩儿,但玩儿得有品位,玩儿得不出格,出了夜店,个个都工作勤恳,学有所成。倒也有些喜欢在夜店里乱来的人,或者喝多了就闹事儿的,现在早就不知道混哪儿去了。奉劝各位对时下世风极其忧心的家长,可怜天下父母心,但是要知道,让孩子了解伤害别人利益和违反法律的严重性,帮助他们培养自制力,引导他们体验工作与娱乐所带来的不同快感,比一味地排斥和隔离要有效得多。当然,黄赌毒除外,这些东西,还是坚决隔离的好。夜店规则:喝酒、唱歌、跳舞扯远了,我们聊的是夜店。对夜店,我经历了从陌生(还有点儿胆怯),到逐渐接受,喜欢,沉迷,理性客观对待,最终学会灵活应用夜店法则促进生活和工作发展的过程。我所认为夜店的好,在于这里能让人释放激情,解放天性。这对认清对方的本质,增进彼此感情,加强沟通,提升互动有着重大帮助。曾经在cctv录一期节目,主持人樊登老师问我:当年你在四川上学的时候,你一直在好好学习?打算重新考大学?我回答:没有。我大部分时间用在玩上了。第一次在异地生活,一切都太新鲜,可有机会玩了。樊登老师又问:那你怎么想到回北京开始工作的?我回答:玩腻了。樊登老师紧接着问:就因为玩腻了?我答:呃,还有个原因。玩儿是有成本的,我觉得要玩好,还得有钱来支撑,跟家里要我实在磨不开脸,还是自己赚钱自己娱乐来得踏实。所以我回来工作了。突然插这么一段,我是想说玩儿这件事情是每个年轻人的天性,甚至是每个人的天性,这是改变不了的,我们唯一能改变的就是什么支持我们玩儿下去,玩儿得开心。作为年轻人,玩儿得不给家人添乱,玩儿得朋友关系和谐,玩儿得让工作出彩儿,同时愉悦了自己的精神,这就叫玩儿得开心。而作为成年人,用自己赚来的钱,在不影响家庭消费和存款的前提下玩儿,才是玩儿得明白,玩儿得精彩。

  所以在我的观念中,玩儿,特别是在夜店玩儿(我想抛开旅行这种需要持续时间支持的事情,大城市里的主要娱乐活动也就是夜店了,因为我不太擅长打游戏),主要要达到三个目的:1.愉悦自我。2.愉悦朋友,增进感情。3.为工作中的必要资源和合作伙伴的关系成长提供必要的帮助。所以我本着这三个原则,在这里和年轻的朋友们分享一些我总结的夜店法则。在夜店,离不开三件基本的事情:喝酒、唱歌、跳舞。第一,就是喝酒。酒这东西,少饮对身体有好处,豪饮、持续豪饮肯定是要折寿的,所以年轻人不要仗着身体好就往死里喝,一醉方休的结果说不定就是让自己提前挂了。夜店离不开洋酒。很多人接触洋酒,都是从芝华士(chivas)和黑方(blacklabel)喝起,但是我不太喜欢这两种酒,因为芝华士和黑方在夜店中充斥着大量假酒,制作工艺高超到你根本喝不出来,而且大家喝这两个牌子的洋酒,喜欢兑入冰红茶或者冰绿茶,喝起来更是真假难辨。等到第二天早上头疼、胃疼的时候,悔之晚矣。我通常更愿意选择杰克·丹尼(jackdaniels),美国比较流行的一种威士忌。喝纯的没有那么辣,和可乐勾兑后的味道偏甜,下肚的时候也有一种碳酸饮料的感觉。当然,如果你的客户非要跟你喝纯的,你不如练练龙舌兰(tequila),别看只有40度,你感受一下就知道了。面对跟你拼酒的人,我认为在苦练内功的前提下,龙舌兰是放倒客户的最佳武器。最大众的酒精饮品要算啤酒。不过很遗憾,我过于苗条的身材决定了我的胃个头儿不大,而且北京的燕京啤酒我一直觉得堪比白酒,度数不高,晕菜很快。后来随着不断地探索,我发现冰纯嘉士伯不错,因此向各位备战夜店的同志们隆重推荐,口味清淡、干爽,连我都能喝掉十瓶,高手们干掉个十几瓶不是大问题。当然,在夜店喝酒,有几个小细节还是要特别注意的,尤其是女生。首先,去过厕所回来后,最好换个杯子重新倒酒,谨防屋里或者其他座位的居心不良者给你下药,等喝下去再发现就晚了。其次,喝完酒一定要多说话,多唱歌,让酒气散出来,不要马上吃东西。还有,酒会让人兴奋,但务必不要贪杯,不要硬上,记住你是干吗来的。喝酒固然是为了增进感情,但千万别以为你豪爽了,人家就会觉得你厚道,把单子给你,恰恰相反,对方会觉得这人怎么这么二,不值得信任。酒后失态丢掉单子的事情数不胜数。第二,是唱歌。ktv是夜店首选的非说话类情感沟通方式。擅长唱歌(并不一定很专业)的同志们往往能占大便宜。

  唱歌是迅速和众人打成一片的主要途径,特别是在商务party中。由于很多人都可能是初次见面,或者刚认识不久,如何能够找到共同的兴趣点?一首流行歌曲是最好不过的选择。首先,不在你调唱得是否准,而在你是否用心。用心不用心不是你自己说,而是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投入,投入到音乐中去,身体随着节奏轻微摆动,眼睛注视着屏幕。不用老拿余光左顾右盼,看别人是否在注意你,你一旦投入了,自然就有种气场能把人吸引过来。其次,多掌握一些不同年代的歌曲,对于捕获各个年龄段的人心有奇效,这招我屡试不爽。我17岁参加工作,当时无论同事还是客户都比我大,少则五六岁,多则十五六岁。为了跟他们产生共鸣,每次出去k歌,不仅我要唱那个年代属于年轻人的任贤齐,还要唱童安格和周华健。后来,当我参与到一些政府项目中,客户都是些叔叔阿姨辈儿的,我又学了一些民歌和革命歌曲。当我偶尔唱出《我为祖国献石油》《敖包相会》《小白杨》这些歌曲的时候,先不论是否在调上(练多了,也就在调上了),对方第一个反应就是:你这孩子连这歌都会唱?很厉害嘛!言下之意,哥们儿确实学习能力强,知识面广,而且肯定是特意为了和长辈找到共鸣所做的功课。一下子,距离拉近了,小屁孩也有成熟的一面,后面的一些话题,自然可以展开。第三,眼神交流,此招适用于恋爱中人。如果和你喜欢的男孩或女孩在一起唱歌,拜托先做个背景调查,知道他/她喜欢什么歌。去之前,逼着自己把歌词儿背下来。唱的时候首先要专注地盯着屏幕,然后时不时地转过头看着他/她唱两句。背歌词的目的就在于你别一转头就忘词儿了,同志们自己试一试就知道这招的作用了。下一步,你唱完了再去敬他/她一杯酒,后面的话题自然展开。赶上运气好,你刚唱完他/她已经端着酒杯坐你边上了。第四,曲风一定要多变。不要光唱苦情歌,虽然那个很真情流露。也不要光唱太热闹的吼吼哈嘿,让别人听得直闹心。理论上,两三首情歌搭配一首快歌,或者一首恶搞的歌,更能活跃气氛,让大家把目光集中到你身上,也更容易显得你博学多才、够范儿。所以,往往我会先唱诸如《爱情转移》这样的口水歌,然后来一首成名曲《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这是为了照顾到30岁左右的听众。紧接着,突然一段周董的《霍元甲》,充分展现了rap和男扮女声的功力,完了一首《我爱台妹》让气氛彻底进入高潮,紧接着跟上一首古巨基的《情歌王2》,显示自己其实可以掌握各种风格的歌曲。偶尔的,我也会在一群年轻人中高唱《我为祖国献石油》,这是为了充分活跃气氛,因为年轻的他们听到这首歌在夜店响起,多半是崩溃。

  最后,我要说的是跳舞。跳舞是迪厅的主要内容。我其实身体协调性比较差,不太擅长这个,但是当hip-hop的音乐响起,当全场都热血沸腾,加之自己几杯酒下肚,身体还是会自然而然地摆动起来,摆不好瞎摆。巨大的声响下,客户也不会扯着嗓子和你聊,所以肢体与眼神的交流,胜过一切。为了应对可能在迪厅中进行的应酬,平时我会在ipod和车里多放一些akon、ladygaga或者黑眼豆豆的音乐,经常听听,找找节奏感。恋爱是恋爱,生意是生意不过显然,在夜店谈恋爱和在夜店中谈工作,还是有很大的区别。我就吃过这样的亏,陪客户开商务party,自顾自地猛嚎,结果人家客户客套地称赞了我几句,喝了几杯酒,就找借口回家了,生意自然也没了下文。有过这么几次以后,我突然明白了,我不是去玩儿的,是去工作的。我爽了,客户了;客户了,我也快不爽了。所以,诸位带着任务去夜店的同志们,千万别兀自沉醉,千万长点儿眼力见儿,照顾客户的感受。譬如,关照客户少喝点儿,客户喝完酒递上一张餐巾纸,问问对方想唱什么歌,他要是不太放得开你就主动邀请他合唱一首。诸如此类。无论喝多少酒,你都要时刻保证自己的清醒,特别是最后能顺顺当当地把账结了,还得坐出租车把客户安全地送回家,这一点很重要。我遇到过宴请客户结果先把自己灌翻了的二百五,这给客户留下的印象是非常不好的。多年的夜店经历,让我总结出一个道理来:在夜店中谈恋爱和在夜店中谈工作,本质上没有区别,只是一个角色的转换。当你在夜店中谈恋爱的时候,要努力突出自己,五分钟的自我魅力展示比赖在姑娘身边献上半年的殷勤都管用;当你在夜店中谈工作的时候,主要任务就不是展现自己的魅力了,而是甘当绿叶,愿为陪衬,对客户鞍前马后,百般体贴。殷勤这一时三刻,结果可能让你连爽好几个月。这就是传说中的事半功倍啊。最后也不要忘记我在第一个故事中强调的,真诚。无论是工作,还是恋爱。

  会花钱才会工作

  每天睡醒了一睁眼,我们就开始花钱。每个人从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在花爹娘的钱了。年轻人初入社会,甚至从上大学开始,最大的难题之一就是:钱不够花!大家都很喜欢哭穷,却没几个人肯琢磨一下总共就这么多钱,怎么才能让它够花。用1000块钱加薪,还是打车?说起我自己,应该也算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所以当年打工的时候,也是个地道的月光一族。不过对于家在北京的孩子来说,月光并不至于造成太糟糕的局面,直到后来自己创业,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才着实给我带来了危机。这才想起反思一下打工时的经历,觉得完全可以做得更好。刚开始做majoy的时候,我的成本核算意识是非常淡薄的。这可能和我之前几段打工经历有幸都在不算小的公司有关,我始终认为只要有投资方的支持,只要理论上有利于公司业务推广,这钱就应该花。何况从性格来讲,我是一个不喜欢讨价还价、在金钱方面过于磨叽的人,也许是因为太好面子,也许是因为我觉得这是对方应得的报酬,总而言之,我常常在花钱的问题上胳膊肘向外拐。但有两件事情,彻底改变了我的看法。第一件事情是majoy做了几个月后,突然有一天财务部门的人找到我,提到成本控制的问题。概念虽然淡薄,但基础知识还是有的,我明白有效的成本控制可以为公司扩大利润空间,当然,不以降低服务质量为代价。于是我开始仔细审阅那几个月的财务报表,认真核对每一笔花销。我开始计算每一个员工的工作成本,包括他们的薪水、工作效率、单位时间内的工作成本、历史上完成任务的时间成本,以及他们经手项目相关的对外花销,等等。其中有一项让我很惊讶,很多外联部门的人,每个月光报销打车的费用就高达近千元。我问财务:谁让他们报销这么多的?财务很平静地告诉我:茅总,他们的报销都有您的签字。都是我签的么?我继续疑惑地问财务。确实是。而且他们还说有时候打车回来是您要求的,为了赶时间,或者您觉得他们跑了一天挺不容易的,打车回来能休息休息。仔细回想,确实,绝大多数都是经过我允许的,我签字的,甚至有些是我鼓励的。这与我自己的生活习惯相关,我平时在生活中是不太注意计算成本的。累了就会打车,有时候明明坐地铁更快,但我为了能坐着舒服地眯瞪一觉,也会选择打车,大不了我早出来一点儿,把可能堵车的时间计算进去。打一次车可能花不了太多钱,30块钱以下居多,自己开车加油贵一些,一次两三百,但也不会天天加,怎么也得间隔个一周两周。所以,我从来没有计算过自己一个月在交通方面要支付多少钱,也不认为有计算的必要。这就是现在众多商家都大力推广分期付款的原因,让消费者每月花200块钱买一台笔记本电脑,比让他一次性拿出8000元来,成功的可能性要高得多。当我仔细一算账,连自己都惊着了。我一个月光是用来打车的钱就将近3000块,仅仅是为了多睡一会儿或者嫌自己开车太麻烦。而我将这种个人习惯用在工作中,更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虽然我以前觉得,这样做体现了我对员工的关心爱护。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关注成本控制,有条件地控制那些不应该被随意放大的成本。比如交通问题,此前公司为某些员工支付了每月高达千元的交通成本,目的是让他们工作效率更高,或者更舒适地完成任务,但我相信,如果将这1000块钱变成给他们增加的薪水,他们同样可以通过公共交通工具高效完成工作,而且还会完成得更好。毕竟对每个打工者来说,多发1000块钱现金让他感受到的变化和工作动力,远远高于我让他们舒服地打着车干活。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细节,就像打一次车花销好像不大,但积累一个月就惊诧了我一样,在一个公司的运作中,有多少这种细节是需要注意的?有多少钱花在了不恰当的地方,或者说压根儿就不该花?这些完全可以节省下来的钱从某种意义上说不就是公司的利润,可以分配给员工,让大家更好地生活么?随后又发生了另一件事,让我彻底意识到每一个细节的成本考量多么重要,业务成本的控制对公司的发展多么重要。某天,我去拜访精品购物指南传媒集团(就是在北京家喻户晓的《精品购物指南》《风尚志》等报刊隶属的集团)的老板张总。在我心目中,精品传媒集团无论从规模、收入还是行业地位来讲,在全国都是城市类媒体的no.1,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个运营成本巨大、收入巨大、影响力巨大、品牌效应巨大等各种都牛b的公司。我认为他们和众多外企一样,愿意以高成本换来高品位、高品牌价值。就在我和张总交谈的时候,他的助理进来了,好像是集团当时要做一个品牌推广活动,助理拿着设计好的纸袋样品进来请张总过目,看是否符合要求。一般来说,这种规模的企业,一个活动中需要的印刷品不必要由老板亲自定夺,但助理却好像很重视这件事,我想张总可能是个非常注意细节的人,要么就是这个活动很重要,重要到需要老板亲自关注每一个细节。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张总提出了一些设计上的修改意见后,助理转身要走,张总突然问了一句:小王,这个纸袋对方怎么报价的?哦,好像是一块七毛钱一个吧?多少钱?一块七毛钱?怎么这么贵?张总冷不丁却很严肃地问。可能助理也没想到张总会问这么细节的问题,所以一时没想好怎么回答。张总又接着说:印刷这事儿瞒不了我,我也是从基础干起来的。就这纸袋,印出大天来了不超过一块五一个,难道你们砍了半天价还涨了两毛钱?好,这纸袋一印就是上万个,就这一次活动用。每次都不考虑这些细节,一年下来不得浪费个几十万啊?呃……助理有点儿支吾,看得出这事儿并不是她去谈的,也有些尴尬。好了,这样,你跟市场部说,让他们重新谈,实在谈不来用不用我亲自跟制作公司谈?这些细节不控制好了,咱们哪儿有利润可言?你去抓紧安排吧。助理走后,倒是我惊讶了半天,我没想到这么大一老板对公司成本控制的把关严格到这种程度,甚至到了抠门儿的地步,而且感叹张总已经做到了集团的一把手,竟然还对业务的细节了如指掌。当时我就一个感觉,我自己距离一个优秀的企业领导者,差得还太远。

  日子过不下去不怨老板当我的花钱观有了一个明显转变后,处理问题的很多方式也发生了变化。例如有的员工来找我谈加薪:茅总您看,北京生活成本这么高,我每天上下班公交车换地铁,差不多小十块钱,一天三顿饭少说三十来块钱,房租一个月一千五,还不算其他的日常开销。这两千多块钱一个月的工资,我真没法过了。听起来,是我让他过不下去的。凡是做过老板的,最郁闷就是遇见这种员工。说这些话的员工大部分被fire了,估计他们也对老板恨之入骨。倒不是错在他说的话本身,而是他的思考角度有问题。在北京,生活压力是大,最大的就是高额的生活成本,大体可以分为几类。第一类是吃,主要是一日三餐。第二类是住,主要是租房子以及水电煤气。第三类是交通,主要是公交和地铁。第四类是用,主要是穿衣和生活必需品。第五类是额外开支,主要是用于年轻人谈恋爱的必要支出以及日常生活娱乐支出。别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第一份工作的工资单上明确写着800元,也活过来了。要知道2000年的北京生活成本已经不低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家就在北京,吃住可以啃老,仅此而已。最近全国都在流行一个词儿:蚁族。大意是毕业后留在大城市的高学历低收入群体。我参加的一些节目中,不少都对这个话题有过深入探讨。无论是否值得同情,无论这个局面是谁造成的,大多数专家、学者和参与者都有一个感同身受的结论:现在的年轻人不太注意对成本的认识和控制。我个人也持类似观点,大部分蚁族现象,往往是成本控制意识的淡薄和资源使用不当造成的。每个人都要考虑机会成本,都要通过最低的机会成本来获取最大的利益,这是商业竞争中一个很基本的原则。在商业社会中生存也是如此。很多人留在大城市,我相信面子问题大过实际梦想,抑或可以说成是实际梦想缺乏现实基础。每个人都应该选择资源最多最好的方式去发展,而不是过分强调非客观因素,那些上层建筑是要有牢固根基才能够实现的。最近我在一些高校做讲座,每当我问起大学生们毕业后的去向问题,十个人中有七个半会说留在北京,其中七个是脱口而出,半个是犹豫了一下,另外两个则是:不知道。然而,要想留在所谓的大城市,高生活成本和高竞争压力就是你首先要做好思想准备的,对于一无所有的大学生,你能选择的只有以最低的生活成本来维持现状进而谋求发展,所以蚁族必然存在。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就要接受这个残酷的现状。那些留恋大城市的名声而打算留下来的同学,不知有没有考虑过,也许你家乡的城市、县城、乡村不如北京、上海、广州这么大气,这么灯红酒绿,这么国际化,然而你要知道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最好的资源其实就在家乡。那里有永远为你做后援的父母,有打小就生活在一起的朋友、同学,还有你熟悉的一草一木一方水土。换个角度想想,也许家乡才是你最好的起点。

  让你啃老,没让你啃公司。有人可能会说,毕业后回家,不就是啃老吗?对,没错,但是这种啃老只是暂时的,是为了在短时间内利用最优势的资源帮助自己独立起来。而有些不切实际的梦想或错误的资源配置很可能让你一辈子啃老,这才是对家人最大的伤害。当你有一天羽翼丰满了,再杀回到北京、上海、广州这样的大城市笑傲江湖的时候,你会庆幸自己当年的选择。本来梦想和现实在多数情况下都是大相径庭的,不采取迂回路线,梦想照进现实谈何容易?不过我说的是啃老,没让你啃公司。我经常反问我的员工:是不是你不能吃肯德基只能吃盒饭是公司的责任?是不是你住在唐家岭是公司的责任?是不是因为你往返交通费高就应该由公司承担?是不是你女朋友和你看电影、吃必胜客、打车的成本应该由公司承担?听完我这一连串的问题,对方多是愣住,不置可否。然后我会接着问:如果真的是公司的责任,我把你的工资从两千涨到五千,是不是就够你花了?真有抬杠的答曰:四千,四千就够了。我继续说:那这样,我给你四千,你女朋友跟我过算了,因为大多数成本都由我承担了啊。或者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的生活成本都应该由公司承担,假设你家很有钱,公司遇到现金流不畅的时候,是不是也应该找你家要赞助呢?对方无语,我估计他们心里连我八辈祖宗都感谢了。每到这时,我会打电话给人力资源部门,告诉他们连同补偿金一并发了,请君另谋高就吧,我着实伺候不起。当老板的年头越长,这种事儿就遇见得越多。我发现但凡这样来跟公司领导谈话的人,具备几个共性特征:1.普遍比较年轻,平均年龄不超过28岁,偶尔有几个冒泡的是30岁多一点儿,我就当他发育得晚了些吧。2.大多数家不在北京,属于媒体定义的蚁族;小部分家在北京,但生活条件一般,他们很有孝心,很少跟家里要钱,不给父母添堵。3.他们往往在工作中并不注意成本控制(这正是我要说的),但却很在乎计算自己的花销,不过同样不综合考虑成本。4.他们往往认为自己做的已经足够多,但却不够量化。而且潜意识里他们总认为公司是强者,自己是弱者,所以公司肯定是亏欠他们了。5.因为上述因素来跟我谈话谈崩了导致自己离职的员工,直到现在我也没看见有几个拿到了他们当初期望的薪水,这可都已经过了三四年了。还有些就干脆回了老家。上述五点,是绝大多数刚刚工作的年轻人犯的通病。如果读者觉得我刻薄和不讲理,那我愿意为我刻薄和不讲理的表达方式道歉。但我所表达的内容,确实是通过总结个人经验,以及做了教育这行以后,和超过100家正规大中型企业的人力资源总监沟通后的结果。

  我凭什么给你涨钱?我想表达的核心,还是成本问题。就像本文开头说的一样,一睁眼,我们就在花钱,洗脸刷牙要花水费,看电视要花电费,做早点要花煤气费,很多人还背着日均好几十的房租或好几百的房贷--这就是选择在大城市生活的必然付出。企业同样面临这个问题,比如印广告,在北京选一家高质量的印刷厂,印10000张广告,可能要花3500块钱,而在廊坊印这10000张广告,可能不到3000块钱就能拿下,质量还未必差。这种成本的差距当然有方方面面的原因,仅人力一项就不可小视,北京的工人肯定比廊坊工人工资高啊。我相信数百家行业龙头级别的用人单位,其用人标准,特别是薪酬和考核标准一定是经过多年磨合的成型体系。也就是说,在大多数规范的企业(即用工形式、福利保险、工资构成和总收入都基本与行业平均标准吻合)中,其与员工岗位挂钩的收入模式既合法,也合规(行规)。无论你在这个行业中选择哪家企业,也不会有太大起伏。从家庭角度来讲,当儿子当闺女的想给爹娘省心,想自己养活自己,还想尽可能生活得好一些,这当然是好事儿。但是从企业的角度来讲,企业给员工提供什么样的待遇,很大程度上还是要看员工为企业做了多大的贡献。也就是说,当你在某种环境下和企业领导交换有关薪资的不同意见时,最好能量化地证明自己能给企业带来什么。这很重要。比如作为一个销售人员,你的销售额业绩就是你量化工作水平的最重要指标之一;作为一个软件研发人员,你的代码执行效率和解决bug的能力直接影响到你的业绩好坏;作为一个文字工作者,你的文字在读者中间获得的直接反馈决定了你的价值……凡事都可量化,凡事都必须量化。而在与那些要求加薪的员工的交谈中,我听不到这种量化的表达。进而我就发现了问题所在:这些无法量化表达自己的员工往往是日常工作中非常不考虑成本因素的那一撮人,在生活中也是如此。大多数年轻人天真地以为,大公司出手不阔绰,就不是大公司。最后他们被这种天真给开除了。他们从不在乎复印纸可以两面用;他们下班了不关电脑因为emule和bt上好几个电影还没下载完,而且第二天早上还要开机实在太麻烦;他们从不关心一个纸袋的印制成本是多一毛钱还是少一毛钱,更不关心一次印五千个好还是一次印五万个好;当然,偶尔他们也会注意到印五万个纸袋的单一成本较比五千个便宜,却又忘记考虑这五万个纸袋要多久才能用完。上述这些不关心和不在乎,决定了这些员工只知道心疼自己花了多少钱,却从来不心疼公司花了多少钱,花得到底是不是地方。

  另一个例子,有员工说:您看,说是给我每月五千块钱,拿到手里就剩三千多了,是不是能再涨点儿?有点儿法律常识的同学们应该知道,五千块钱的工资都包括什么?包括个人所得税和五险一金中由公司代扣的部分。也就是说,除了纳税光荣以外,大多数钱还在你自己的口袋里,这也是国家强制要求执行的,而你看到的仅仅是变成现金打到工资卡里的那部分,我凭什么给你涨钱?找老板谈加薪的,多半会面临失业还是那句话,大多数无法量化自己工作标准的人,往往在生活中也是最浪费的人。下面我来提些建设性的意见。当你准备向你的老板提出涨工资,最好先说出一个足以证明你值得拥有的理由,比如你因何居功甚伟?因何不可替代?需要明确两点前提:第一,公司的工资标准是由劳动产出决定的,不是由你的生活成本决定的,因此,你的吃喝拉撒睡与公司无关;第二,每个企业都会考虑对用人成本的测算,无论你在哪个岗位,你的日常节俭行为(对公方面)都决定了人事部门对你的评价,即你是否一向从公众利益角度出发来为公司降低成本提高利润。明确了这两点以后,如果你觉得自己似乎从理直气壮变得有点儿含糊了,那就不如不去谈,否则你面临的多半是失业。有的读者又该问了,不给涨工资,那你说我这月收入两千多点儿的日子该咋过?其实生活成本很好控制,一句话:没那金刚钻,别揽那瓷器活儿。也就是说,初入社会的年轻人,特别是刚考上大学的大学生,多半还都没有收入。为什么你上中学的时候每月三五十块零花钱不觉得穷,现在每月家里给你三五百抑或自己挣着两三千的工资还觉得不够花?归根结底还是欲望膨胀。说白了,混迹江湖的初级阶段,能做到饿不死冻不死,生了病有保障可以看,就是最好的状态了。至于吃肯德基还是必胜客,去苏西黄还是兰会所,抑或买经适房还是商品房,租房子租在一号线还是二号线附近,压根儿不是现阶段该考虑的事儿。老话说穷有穷的过法,富有富的过法,大部分年轻人月底揭不开锅都是自己造成的。一旦生活成本失控,很多有工作的年轻人抓住的第一根救命稻草就是信用卡,一次申请好几张信用卡,循环套现。十个年轻人里有八个都是卡奴。固然,这么做不违法,但事实证明,凡是不想节流只想开源,以这种手段来获取钱财的人,最后的结局往往又转回了啃老,父母不得不替他还账,要么就是实在被压得喘不过气了,下意识地选择将生活的高成本转嫁到企业,以涨工资的名义来获得更好的补偿,来解决生活问题。于是就出现了之前描述的一个月两千多块钱真没法过了那可笑一幕。企业培养一个人才不容易,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成本。所以一个负责任的用人单位,特别是商业企业,很少会傻到为了抠抠搜搜过日子,而将成本转嫁到能为企业带来价值的员工身上,通过克扣薪水来压缩成本。黎叔不是说过么,21世纪最宝贵的就是人才,把人才都得罪跑了,企业还谈何发展呢?因此,当你的能力真的上了一个台阶,大部分企业领导是不会看不到的,更不会看到了装看不到。而在此之前,如果你错误地估计了形势,那可真是自废武功,自毁前程也。